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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难民日:一个男孩从德国难民营发来求助微信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9-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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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您好!很高兴能为您解答, 大约半年前,我的难民弟弟莱明深夜给我发来一段视频,难民营外漆黑一片,只有呼啸的风声、凄厉的雨声和路灯下拼命摇晃的树枝。莱明说,他很孤独,很害怕。那时候,汉堡午夜12时,中国7时。我陪他聊了一会天,他的情绪渐渐稳定。

  莱明是去年我在德国汉堡结识的阿富汗难民,开始流亡的时候还不到15岁,我认识他时不到16岁。他10岁时亲眼看着父亲被砍头,母亲在不久之后因病去世,姐夫也被塔利塔杀死,姐姐因被成员逼婚,被迫卖掉房子,带着4个女儿和莱明一起逃往德国,途中历尽艰险。极端的遭遇使莱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时常自残,并有强烈的自杀欲望。

  莱明微信头像的图片,本来是一幅被割得鲜血漂流的手臂的图片,这张是刚换上的

  今天是世界难民日,让我更多地想起去年在德国结识的许多难民和走访过的难民营,时隔近一年,不知他们的命运是否依然风雨飘摇,留在家乡的亲人有没有团聚?

  34岁的玛雅(右一)一家曾经住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附近一座小城,她是教师,丈夫是工程师,家里有房有车,女儿刚刚1岁,日子过得富足而平静。战争改变了一切。玛雅永远记得2011年6月一天下午的3点,枪声突然在小城响起,男人们被士兵赶出门外,对墙站成一排,眼看就要被射杀。接下来的日子里,枪炮声终日不绝,家家都有缺胳膊断腿的伤者,无一家能保全。他们一家逃去玛雅的母亲家,住在一座半地下式的房子里,保得一时平安。囤积的食物吃光了,就靠几亩地里的土豆和西红柿充饥。3年前,他们决定离开这个已经无法再居住的家乡。

  他们先后去过黎巴嫩、保加利亚、土耳其和瑞典,因种种原因都没能留下来,最终来到德国,终于得以落脚。

  住在德国汉堡市哈堡一家难民营中的伊拉克难民萨丽姆,她的兄弟被ISIS杀害了

  在德国哈堡一间难民营里,一群伊拉克人围着我,拿着手机里的照片抹着眼泪告诉我,谁的哥哥、谁的朋友已经被ISIS杀了。阿克赛今年23岁,在巴格达时就住在难民营,经历了险被ISIS杀掉的惊魂一刻,他张大惊恐的眼睛说:“我肯定不回去!绝不!Never!”

  19岁的贾西姆从伊拉克的亚兹德逃到德国,他所在的城市终日笼罩在ISIS的恐怖之下,爆炸事件每天在身边发生,伊斯兰国的士兵随时掳走女人和儿童。他的爸爸妈妈掏了1900欧元,这几乎是他们所有的积蓄,他们再也无力为自己买一张抵达安全终点站的车票。送别儿子时,母亲流着泪但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会想念你,但是,走吧,到安全的地方去!”

  阿克赛等人在汉堡的哈堡住的初级难民营,由一栋原本要作为大超市的建筑改成。这间难民营2015年10月建立,人数最多时有1500人,分流后现在还有600多人,其中有200名是孩子

  在斯图加特一家难民营里,难民们一边感谢着“默克尔妈妈”,一边哭诉着悲惨的经历,同时吐槽着德国缓慢的审批程序,眼睁睁地看着亲人还在战火纷飞的国家受苦受难,难民们心急如焚。

  莱明曾向我说起逃出阿富汗的经历,2015年11月一个漆黑的凌晨,他和姐姐及姐姐的四个女儿一起上路,同行的还有另外几十个人。他们走了一个月,才到伊朗。从伊朗到土耳其的过程是此行最可怕的经历,要翻一座高山,而且必须一鼓作气翻越。那时候天气已经非常冷,出发前,莱明和家人将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在头上、手上、脚上、身上等一切能套裹塑料袋的地方都套上了塑料袋,用来保暖和防雨。凌晨四点,一行五六十人一起出发。姐姐最小的女儿还不到两岁,她被姐姐捆在胸前的衣服里,老三也才5岁,莱明把她捆裹在胸前,11岁的老大和8岁的老二则相互照应着,跟着妈妈与舅舅。没走多久,山上就下起了雨,衣服很快就湿透。再往上爬,又变成了大雪纷飞,道路湿滑泥泞,莱明的鞋也被石头磕得张开了口,他几乎要绝望了。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滑下山坡,没有人有能力去救援,甚至他们的家属。艰难的13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挣扎到了山下,来到了土耳其。

  土耳其并不是逃亡的终点,他们还要从一个岛上坐船偷渡去希腊。因为怕被土耳其警方发现,只能趁夜晚出海,一旦被发现,就要被送回伊朗,功亏一匮。晚上9点,莱明和另外59个人上了一艘白色的小船,和另一艘船先后出发。漆黑的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海水不断涌到船舱中来,但是他觉察不到寒冷,心中只有无比的恐惧。莱明害怕得很,他知道这个海域死了至少2000个难民,这条船最大载客量是30个人,但现在的乘客翻了个倍。船上非常安静,只能听到海浪声和马达声。突然,海面上传来一阵尖利的呼救声。“救命!救命!”莱明心里惊恐不已,他知道是一定是另外一艘船翻了。船上谁也没有出声,10分钟过去,呼救声消失,海面又恢复了寂静。

  两小时后,船抵达希腊海岸。莱明说,联合国的人把他们拉上岸,给他们换上了干燥的衣服,拿来了食物和水。那一刻,莱明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安全和安逸过。

  土耳其西部的爱琴海是最吸引难民的偷渡线路。根据土耳其海岸警卫队统计,今年前3个月,173名非法移民葬身爱琴海;去年,约5000名难民在偷渡途中死亡。即便如此,今年以来,仍有5.3万人取道这条险路,抵达欧洲

  一位叙利亚难民到达希腊岛屿斯沃斯岛,从被水淹没的木筏下来后哭泣,2015年10月20日。路透社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发展中心发布的《2017年全球发展展望报告》指出,全球50%以上的难民来自叙利亚、阿富汗、索马里等3个国家,武装冲突、暴力威胁是难民大量涌现的重要原因。土耳其、巴基斯坦和黎巴嫩是接纳难民最多的国家。

  如何对待难民问题?争议始终未断。是该出于人道主义地全面接收,还是有限度地安置,抑或坚决拒绝难民入境?

  2015年初,希腊新一届政府对难民采取了较友好的政策,欧洲主要的难民接收国德国也敞开大门,两个因素促使大量难民涌入,出现上百万人涌入欧洲的难民潮。无疑突如其来的难民给两国带来巨大压力,这也导致德国总理默克尔一再调查难民政策,其支持率也一度以影响。

  另一种态度是反对接收难民。去年,火车票k4115列车时刻表查询,波匈等东欧国家就表示不愿意接收难民。而本月初,捷克政府已经表示不再参与任何与接收难民相关的行动。14日,欧盟委员会表示,决定对波兰、捷克和匈牙利三国启动违规程序,原因是三国没有履行义务接收配额。波兰对欧盟这一决定表示抗议。

  对于这一点,德国著名社会学家于尔根·舒普(Jürgen Schup)去年接受我采访时曾说过,这是由各国政府自己决定的,如德国决定让多少叙利亚人在德国,波兰决定接收不接难民,是各个国家决定和负责的事情,而不属于欧盟承诺的范畴。

  的确,这是一个国家自主的决定。毕竟接收难民不仅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还要面对未来很多的社会问题,如德国就花了大量心力致力于难民与德国社会的“融合”。但事实上,不同国别和宗教的难民内部本身就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矛盾,难民营因此而起的冲突不断,这种冲突甚至转移到他们的孩子身上,在德国一个难民学校,我就亲历了校长和教师调解一场不同宗教学生之间发生的暴力冲突,两个阵营的孩子打得惊天动地,闹得整个学校无人不知。

  难民多灾多难的经历造成的心理障碍很可能也给他们的接纳国带来潜在的问题。有确切数字显示,汉堡45600个难民中,有1500名患有心理疾病,但仅有四分之一得到短暂的医治,事实上他们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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